子玖  

【带卡】木隐村记

阿墙:

 


#01#


 


宇智波带土因为想要娶一位平民女子野原琳入门,而和家族高层那些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拒绝的老头子大吵了一架,然后负气地甩门而去。


宇智波家族是精英辈出的贵族,家中有很多人都是朝廷重臣。而带土在家族之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即使小时候是个吊车尾,丑态百出,那也不能掩盖成人之后的像是突然神仙附体一般的锋芒毕露。然而这样一个要人,竟然要娶一个平民女子入家门,那简直就是不可饶恕也是不被允许的事情。


带土深知此事,却仍旧一意孤行,可见那名叫做野原琳的女孩多么深得他心。他想起家中那群老顽童,心中郁闷不已,一步一步慢慢地往郊外走去,将街道的热闹繁荣抛在后头。


总觉得现在若是青山绿水环绕着他,心情才能稍微平复一点。


带土走着便到了一个渡口。此地静寂荒凉,偶尔会有鸦雀直飞冲天,鸣声响彻云霄。因为没人管理,许多杂草放肆生长,树枝盘虬卧龙,遮天蔽日,有些树仅是树干就有碗口粗。然后他看见有一大潭江水静静地铺平在那,像一块巨大的绿宝石般,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周围围绕许多青山,迷雾增添了它们的神秘感。偶尔会有鸟飞起飞落隐匿于绿色树海之间,然后再不见声息。


渡口有一只船,船上站立着一个带着斗笠穿着蓑衣的渡船人。带土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笑着看着他问:“客官,渡河吗?”


带土稍微思索一下,想着到江上散散心也好,便点点头坐上船:“到哪都可以。”


他现在只想全身心放松一下,缓解一下这几天以来心中的烦闷。


 


渡船人用竹浆一蹬渡口的木柱,船便缓缓动起来。以乌龟爬行之速,划开一阵水纹。


船悠悠地开进江中。江面上,绿水映着青山,稍远一些被迷雾模糊了棱角的山也清晰地倒映于水。江水只显出一丝流动的痕迹,浆的波纹给幽绿的江水划上一道道波折,在深远不见底的水中显得波光粼粼的好看得紧。


渡船人没有问他为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只是尽力地划动着木浆。带土倒很是享受这个得之不易的宁静而悠闲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中的烦闷被宁静代替。他放松了神经,躺下来看着天发呆。天上云层很厚,偶尔会露出一点湛蓝的天空,那一缕阳光便从那道口子中流泻而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带土察觉之时,视线之中便已是满满的桃花了。他坐起来,看见两岸的青色都被桃红所取代。


在岸上鲜嫩翠绿的草和一两朵蹿出来的不知名的野花之中最为出众的是款款落地的桃花,在地上铺开一张粉红色的地毯。还有努力攀着岸边的桃花,被清澈的水洗刷而轻轻动摇着。也有些粉嫩的桃花落到江水之上、顺水而下,被鱼儿围绕着玩耍。


美极了。


一阵风吹过来,桃花随着风飘落到带土面前。他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接,于是那朵花轻轻落在他的手掌中。


这时候,船停了下来。带土看了看渡船人,而渡船人则毕恭毕敬地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带土顺着他指示的方向踏上土地,看见有一个极窄的洞口,只容一人出入。


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那就——您手上的那朵桃花吧。


还有呢?带土将桃花放在他的手心上,又问道。


这样就行了。当您想回去的时候,我将会在这里等你。


见带土站到洞口面前回过头看着自己,渡船人朝他温和地笑了一下,便又用竹浆蹬一下岩石,驶着一舟木船缓缓地离开。


 


 


#02#


 


带土矮身走进洞穴内,穴壁挤压着他的身体,摩擦着他的衣服,上等的丝织品很快就磨出几个洞。洞里没有光线,他只好一步步摸索着前进。走了一会,他便看到了光线,于是他加快步伐,直至脱离黑魆魆的山洞,光线完全将他的身影吞没。


带土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烈的强光而眯了下眼睛,稍微缓和一会之后他睁开眼睛。


那是能够让他宛若飘于云端,心胸容纳了天地的画面——广阔无垠的天地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天极为湛蓝,薄得如同丝绸一般几乎透明的云朵,还有被引来灌溉田地的从山上倾泻而下的河水。


宛若桃源仙境一般。


在带土沉浸在美景好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有人看到他。惊呼道:“你是外来人?!”


这一声惊呼吸引了周边的人,不一会就引起一阵小骚动。


“哦,外来人是说从这个山洞外面来的吗?那我应该就是了。”


于是“村里来了外来人”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这座小村庄。身为一村之长的猿飞蒜山也听闻这件事,匆匆地赶来迎接这个来之不易的客人。


带土友好地向村长表达自己毫无恶意,村里人也很热情地招呼他。小孩子扒拉着他的衣角,老人慈祥地拍着他的手背,男人跟他勾肩搭背,女人则围绕在他身边打趣他。这让带土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的味道了啊。他想,再在这里多留几天也不是问题,反正朝里还有那些老头子在。


在听说了带土还会留多几天的意愿之后,村民纷纷表示愿意借出房舍,他们也非常待见这个开朗健谈又友好的年轻人。


 


带土被村长带到一个厅堂之中。


“你是叫宇智波带土先生吧?”年老但不显衰老的村长猿飞说。


“是的,村长。”


“首先我得先替大家跟你说一声,欢迎来到木叶村。希望你在这里能够感受到愉快。”


“我很快乐,村长。”带土说,“我很快乐,从来到这个村子之后。”


“那便好。那么宇智波的孩子,大家都决定今晚开宴会,”猿飞老人笑着说,“因为这是一个比较匆忙的决定,所以大家都忙着准备暂时抽不开身来。虽然你是重要的客人,但是可否请你去那边山头上找一个人,让他带着他酿的美酒下来一起参加这个祭典?”


“但……我并不认识路啊。”


“他的居处很好认。”猿飞老人吸一口烟,“那座山上只有一条路,就是通往他的居址的。”


“好吧,那么我去了。”


“麻烦你了,孩子。路上小心。”


这么一句孩子,差点就让带土落下泪来。


他有多久没被人柔声叫过孩子了?


 


 


#03#


 


于是带土踏上崎岖的山路,到山上寻找那一位神秘的酿酒人。


这儿的光线很好,阳光透过树叶,几乎把它们照得透明。空气清新,新草嫩绿,百鸟争鸣,野花怒放。倒有那么一点仙境的感觉,这种舒适至极的环境让人心旷神怡。


离路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能看见它潺潺流动的痕迹。还有些零落的野花搭着它的顺风车顺流而下,直直落到下游,或许会被几个爱美的小姑娘捡起来,也或许会落入田地,成为养料的一部分。


走到半山腰,带土打算休息一下,便靠着这条溪流舀了一捧水。他把脸凑近手中透明的液体,然后喝了一口。


那比任何水都好喝。不止于山泉的清甜,还带着一股极淡却不可忽视的酒香。比不上烈酒的热情,却比一切都细水流长,喝一口便让人醉的神魂颠倒,但同时也让人平心静气。


带土想到那位酿酒人,这清淡宜人的酒香大概就是出自那位的手中。


怎么样的好手才能酿出这样的酒啊,就连他这种不喜也不常喝酒的人也被迷倒,必须得认识一下啊。他想着,于是便加快了步伐。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那伫立在树海之中的木屋。


入鼻,还有一阵香远益清的酒香。


 


带土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也没有人来应门,于是便擅自推开木屋的门。


一阵浓烈而不腻人的酒香扑面而来。因为房屋地理位置的采光性很好,所以阳光把整间小屋照得透亮。屋内摆设极为简单,仅有一张木床和一套木桌椅。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杯子,杯里盛着晶莹剔透的液体,正散发着幽香。而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他用一本没有名字的书盖着脸,似乎在睡午觉,午后的阳光正打在他露出来的银发上,稍稍有些刺眼。


带土在脑海中扫了一圈,才发现猿飞村长并没有告诉他这个酿酒人的姓名。他只好轻咳以示存在感:“咳咳……”


床上的人并未见半分转醒的痕迹。


“咳咳咳!”他又重重地咳了几声,对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别人午睡好了,大不了晚点再来,于是便转身想离开。


“哟,官人你嗓子疼还特地趁我在午睡的时候来我家门前咳,真是辛苦了。”


床上的人坐起来,手捧着盖在脸上的书,书遮挡了大半边脸。他耸拉着眼皮,因为移开了书被强光刺激得眯着原本就不大的死鱼眼,那双青色的死鱼眼正看着他。


“啊……打扰到你休息真抱歉,”带土手忙脚乱地解释,“我叫宇智波带土。受猿飞村长之托,来请你今晚带点酒下山去参加宴席的。”


他从床上下来道:“你是外来人对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既然是村长的要求,那好吧。嗯……我知道了——”


带土心中惊叹他的敏觉度之高,便说:“你……”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道:“原来外来人都营养不良啊,才长这么点。”


“……”


这次没有再犹豫,带土愤恨地甩门而去。


 


带土蹲在一棵树前,闷闷地用手指抠着树皮。


不一会木门又打开了,伸出一个银色的脑袋朝这边喊道:“喂——来到都是客,你不进来坐坐吗?准备时间可能会有点长。”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那好吧。”说罢还真把头缩回去,关上门。


……该死你挽留一下会死嘛?带土气不过心里,狠狠地捶一拳树。


蹲了一个时辰之后,带土终于放弃折磨那棵树,悄悄地凑近木屋的唯一一扇窗户。他看见那个酿酒人带上了一个面罩,坐在木椅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杯子。


他站在那里好一会,酿酒人才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对在窗外站着的他笑道:“这个好像不成功呢。”说罢便打算倒掉。


“诶诶诶!怎么能倒掉!”宇智波带土连忙阻止他,“这多浪费啊。”


“你要试试吗?”才说过几句话,酿酒人似乎就已经摸清带土的性格。


“好吧,为了不浪费,只是为了不浪费!那我就不客气了。”带土看见酿酒人一脸“年轻人啊我懂的”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脸稍红地接过,一饮而尽。


带土咂咂嘴,“缺了点什么……啊,并不是说你的酒不好。”


酿酒人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很快又恢复平静,“时辰不早了,跟我去拿几壶酒,待会就下山吧。”


“哦,好。”带土觉得他似乎忘记问什么了,但是酿酒人出了门之后很快便走进森林里,他只好跑上去跟他一起走。


 


 


#04#


 


他们现在沿着溪水下山。这里山清水秀的,小溪还散发着一阵好闻的酒香,缓缓地向着山下流去。阳光打在透明的溪水上,直达填满石子的溪底。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心似乎也被填得满满的。


“这溪里的酒香是因为你吗?”


“哦,这个啊。”酿酒人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那是因为我总是把没酿好的酒往里倒掉的缘故吧。不过也没造成什么污染,挺好的不是吗。”


“……”


“那你为什么戴着面罩啊?”


“保护鼻子,要分辨酒是否酿成、酿得如何这些事情都需要比较灵敏的嗅觉嘛。”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啊……你的鼻子现在灵敏到什么程度了?”


“唔,打个比方,大概能闻到站在十米开外的你的味道。”


“真的吗!?”


“啊,当然是假的,都说只是个比方而已。”


“……”


下山始终比上山好走,他们交谈着很快便就到达村庄。酿酒人在山脚站了一会,眯着死鱼眼遥望着绿油油的麦田。有几位来挑水的妇人看见他,朝他打招呼,他微笑着回应她们。


酿酒人走进村庄,一路上的村民几乎都跟他热情地打招呼,看起来酿酒人非常受村民的爱戴。从远处跑来几个小孩子,金色头发的孩子扑到他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腰,放声喊道:“卡卡西老师!你终于下山了啊!”


酿酒人,或者说卡卡西,受到冲击往后踉跄几步,笑着对他说:“是鸣人啊,这么久没来看你真是抱歉。老师他还好吗?”


带土这才想起他没有问的问题,他居然一直都忘记问这个人的名字。


再加上一路上听见的什么“旗木先生”之类的,——卡卡西,旗木卡卡西。带土在心中默念,这就是酿酒人的名字。


这边卡卡西也结束了和孩子的对话,金发孩子跟别的小孩子又跑着离开了。他跟在一旁站着的带土说:“好了带土,让你久等了,走吧,现在要去村长那里。”


“知道了。”他回过神,答道。


 


到村长家里,将酒坛放下。跟村长寒暄几句之后,村长说离宴席开始还得等一两个时辰,便建议卡卡西带着带土在村里逛几圈。


带土跟着卡卡西来到田间,看他蹲下身子用手触碰秧苗嫩绿的叶芽,眼中充满了柔情。那一截白皙的手指随意地抚摸着嫩芽,似乎在抚摸珍宝一般。带土想象着那双手上到底沾染多少种的酒香,那混合的酒香到底会有多么宜人。


忽然吹起一阵风,刮过成片绿油油的秧田,秧苗扭动身子躲开卡卡西的手。带土也如愿闻到空气中带着一丝清香,甜甜的,像是在家中那位厨娘做的糕点一样。


“它们以后或许会成为出色的酿酒原料。”卡卡西站起来。


带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卡卡西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完全没有几个时辰之前的恶劣。现在的他像个温柔的天使。


“那么,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05#


 


卡卡西带他走过堆满金黄麦子的打麦场和放牧的辽阔大草原,路过一大片养着鱼虾鹅鸭的池塘。在常青的竹林之中憩息半会,然后路过沼泽地的时候卡卡西笑眯眯看着他深陷泥沼,在一旁幸灾乐祸。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回到田间小路上。


彼时天已然接近黄昏,整个村庄都染上了橘红的色彩。他跟着卡卡西走到一块小山丘上,卡卡西面对着落日坐了下来,他也只好跟着坐下来。


“这里真好啊。”带土看着夕阳,不禁感叹道。他想人大概就是个感春悲秋的东西,不然怎么会面对着夕阳啊落叶啊之类的东西,总会想着感叹什么。


卡卡西笑着说:“是个很棒的村子吧。”


“嗯,非常棒。”带土说,“我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在这里定居。”


“如果你这么决定的话,我想大家也都会很开心的。”


“对了,卡卡西,你不问问我村外的事情吗?”


“那种东西知道不知道,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那我来告诉你好了,有很多很有趣的事情哦!”带土好像没听见他的回答,擅自就说道。“上次下雨天,我带着伞偷跑出去的时候在街上,看见了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伞看着一只小狗,似乎是打算遮它一程的样子,但是那只狗却不领情还甩他一脸水然后就跑走了。你没看见那小孩子的表情,简直都快哭了。最后还是我买了个糖果送给他才又恢复心情的。小孩子就是好啊,一眨眼就把难过的事情忘掉。”


“听起来你比较像是当事人。”


“……你才被狗甩一脸水!”


“有一次我得了风寒,鼻子基本无法呼吸。然后吃糕饼的时候没有提前吸一口气,结果差点窒息死掉……厨娘还笑我说‘少爷您这样真像小孩子啊’。”


“啧,太笨了。”卡卡西如此评价道。


“……什么啊你才笨呢笨卡卡!”


卡卡西也没有阻止他说下去,神情柔和地听着他手舞足蹈兴致勃勃地说着村外有趣的事情。说到好玩的地方就很给面子地笑,偶尔也会对他作出的一些蠢事作出冷嘲热讽的评价。


带土离卡卡西很近,能够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酒香。听见他轻笑的声音低沉而迷人,那头银发也随着肩膀一颤一颤的。他忽然想起琳,那个温柔又漂亮的女子,那个如同他生命中的光一般的女子,在自己讲笑话的时候也如此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但是他跟琳的距离一步都没有缩短,她在他心中永远如同神砥一般,不能玷污、无法触碰。


而卡卡西不同,他是不同的。他平易近人,是一转头便能看见的存在,是一伸手就可以触碰的人。


带土的心突然敲得像是擂鼓一样。


 


这场说愉快也愉快说不愉快也不愉快的交谈在水门——也就是鸣人的父亲,卡卡西的老师——到来之后就打断了。带土从来没这么庆幸过有人打断他的话头。水门站在山丘下面朝卡卡西喊道:“卡卡西,村长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快带着你身边那位客人过来吧。”


卡卡西应了一声,然后对旁边的带土笑道:“走吧,去享受这场属于你的盛宴。”


他的脸上沾染了夕阳的颜色和气息,那个一时恶劣一时温柔的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就这样笑着跟他说,去享受属于你的盛宴吧。


不知为什么就让人想潸然泪下啊。


带土想大概他再无法忘却这里了。即使他回到朝廷,回到家中,拥有了琳,事业上家庭上风雨无阻,即使儿孙满堂,任何事都如愿以偿,但他终其也绝对无法忘怀这里的人,这里的景,和这里的卡卡西。


 


 


#06#


 


宴会很热闹。


身为主角的带土被拉来拉去,有人问外边的大千世界是怎样的,有人问外边的美味佳肴有什么,有的更闷一点的,问起外边的政治状况和过去的历史。


虽然带土并不厌烦回答这些,相反的倒是很乐意,但这时候他还是特别想念卡卡西,因为对于外边的一切事物卡卡西的态度是“那些都跟我无关我不需要知道”,所以带土可以随心所欲跟他说一些他想说的并且非常有趣的事情,他们之间就可以有更多愉快的对话,。


卡卡西离他有点远,正在跟身边的水门聊天。卡卡西偶尔会笑起来,笑得那样好看,这时候水门便会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他恍惚间抛却身旁的喧嚷,回想起以往自己也有过这种温暖的时候,也曾享受过家人的和睦。那时候他的弟弟止水还没有死去,他们两兄弟经常会和宗家的大少爷鼬玩在一起,后来增添一位小少爷佐助。最开始是在院落里或者街道上,然后他带坏了止水,止水带坏鼬,佐助又缠着鼬,于是四人便常常偷偷地跑到山崖、郊外去玩耍。


宇智波家的小孩招摇过市,在暗的仇家默默注视。于是他们抓起止水,从他们的面前把他投向南贺川的河里,那时候他就随着奔腾的河水往下游跑着追着,沿着弯曲的河道一直到入海口,却仍然没能再看见那个温柔体贴、平淡如水的止水。带土清楚地记得那条河川的名字,后来他反反复复地去看过好几次,但是一无所获。温馨的家庭生活在止水的死亡之时戛然而止。


鼬看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冷起来。不如说,他看谁的眼神都变得冷起来了。佐助和鼬似乎也发生了什么口角,有了一层隔膜。


昨日温存不再,今日冷脸相对。


“哟,抱歉啊,先借一下带土。关于酒方面的事情,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他。”卡卡西的声音硬生生插进来,然后他就被一道力量往旁边带过去,远离人群。


 


“如果你厌烦了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的。”卡卡西说。


“不是,我很乐意回答大家的问题。”带土说,“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卡卡西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手里。


带土接过来,喝了一小口。有些辛辣但更多清甜的酒润过他的喉道直抵胃部,留下清爽的麦芽味在他的口中弥漫,这种属于大自然的新奇的味道让他又想起了“家”。


不知怎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了。


卡卡西一反常态的没有冷嘲热讽,还捏起袖子给他擦眼泪。带土觉得自己哭得更凶了。他想起那个温馨的“家”,他怀念止水,他想念那条南贺川流逝而过的水所带走的温情。


人啊就是这样,他们都会选择性忽视伤口,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强迫自己去忘记那些伤痛,但是一旦触及或者牵扯到类似的事情还是会再次忆起,这大概就是睹物思人的痛苦吧。


 


宴会一直开到星临万户才结束,人们因为第二天的劳作纷纷去歇息。


宴席结束之后,水门跟着猿飞村长走过来,朝带土和卡卡西问好。然后水门又跟带土说:“带土,这几天你想住哪?大家都说不介意你来借宿。”


带土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卡卡西吞回去,思索半会道:“都可以。”


水门温柔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来寒舍吧。时间也不早了,那么带土,我们走吧。”


带土跟卡卡西道了个别,便跟着水门离开了。他稍微抬起头就能看见繁星点缀的夜空,闪着光芒的星辉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他又鬼使神差地回过头,看见卡卡西还是站在原来稻草堆旁边的位置看着他走。卡卡西见他回过头看他,便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带土也回以一个微笑,转过头之后,直直地跟着水门往他的家里走去。


 


 


#07#


 


带土一大早就醒过来了。他打开门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水门,水门看到带土就笑着邀请他下去吃早饭。带土洗漱一番之后匆匆下了楼,吃完早饭之后,他决定出去走一走。刚开了门水门便叫住他,叮嘱他午饭记得要回来吃。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让人怀念而又留恋的感觉,它既让人美好得想落泪,又让人感动得想要痴笑。因为这种复杂的感情,带土一边笑着走在参差不齐的路边,一边踹着小石子。


一路上他看见不少已经在耕作的居民,他们辛勤而快乐,看见他走过还热情地空出一只手朝他挥动打招呼,坐在房檐下或掰着豆角或缝补着衣物的妇人听见丈夫的声音,也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而后看见不少孩童追赶在田间,顺畅地跑在小路上,年轻的姑娘捧着装满衣物的篓筐去河边,强壮的小伙子便挑着担牵着牛在田地里耕作。


心情不自觉就变得更好,带土连忙上前去帮忙。拗不过带土的一再坚持,村民们只好接受这个年轻人的帮助。


正午他又乐悠悠地回到水门家吃午饭,睡个午觉再帮玖辛奈做点家务,帮忙照顾鸣人,被小祖宗折腾得精疲力竭但依然觉得无比快乐,这种乐业精神是他从不曾有过的。


在进行晚饭的时候,他倏忽想起卡卡西,便跟水门提出他今天怎么没看见卡卡西的问题,水门叹口气道,“卡卡西他定居在山上,说是专心研发酿酒。”


带土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吃饭。


 


他起了个大早,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便睁开眼睛。他小心翼翼地下床开门,蹑手蹑脚地路过水门夫妇的房间,走下楼去。他打开大门,走进仍旧氤氲着雾气的清晨里。


他踏上那条参差不齐的幽径,沿着奔流不息的带着酒香的溪河向着山顶前进。每个步子都踏着一束太阳光线从山头底下射出,灰蒙蒙一片的天空开始变得亮起来。他心情很好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和晨曦的朝露打招呼,对怒盛的野花微笑。


很快他就到达那间被阳光眷顾的小木屋,他敲了敲门,不等主人来应门便推开了它。


“卡卡西——卡卡西你快点醒醒。早上好啊,我来找你玩了。”带土摇着他的肩膀说。


“唔,本店早晨不接客,请午后再来……”


“才不是客人我是来找你玩的找你玩的找——你——玩——的——!”


“……嗨嗨,一次一千银两一个时辰,不赊账。”


“卡卡西!”


卡卡西被连拉带拽地扯出被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去给带土倒了杯水。因为木屋里只有一张木凳,所以他就大发慈悲地把唯一的木凳让给带土,自己坐床。他耸拉着眼皮,瞪着一双死鱼眼无精打采地看着带土。带土喝了一口水,笑着说:“卡卡西,其实我还没吃早餐。”


“客官大人这次是连早餐都没吃就上我家门来扰人清梦呢,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卡卡西你这人真是烦透了,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玩的诶。”


“那你专门来见烦透了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态?”


“……”带土被堵得没话说,只好咬碎银牙往肚子里吞。


带土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严肃而又认真地跟卡卡西说道:“卡卡西,我决定到你在这里住了。”


 


 


#08#


 


带土的执念是可怕的。卡卡西一般情况下都是耳根子软的,被他磨几下就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卡卡西答应之后,带土便摞下一句“我去告诉水门待会给你捎早饭来”就又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卡卡西看着被粗暴对待之后吱呀吱呀摆动着的门,又叹了口气。


他又站了一会,突然想起他似乎还没问带土需不需要再添一张床,不过就算他真的有另一张床,就他那几平米的小木屋,压根就再不能放下能够容纳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睡的床了。他干脆也就坐到木凳上,摊开簿子,拿出笔砚和一杯酒,继续昨晚对酒类的研究。


带土又把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撞开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对不起……!因为一路给别人帮忙,一不小心就到这个时候了。”


“哦,没事,我理解。”卡卡西闭了闭眼睛,放下手中的笔。


“你……应该吃了吧?”


“唔,没吃,说起来还真饿了。”


“等不到我回来就不会先吃吗!饿坏怎么办!”带土全然忘记罪魁祸首是自己反而开始训起人来,气势汹汹地把手中捎来的篮子放在桌上,把里面的饭菜一股脑拿出来。


“忘了嘛。”卡卡西语调慵懒地说着,然后眯着眼睛笑了笑,黄昏暖暖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带土又想起初次认识的那天,他也是在这样的让人感觉舒服的黄昏下听着他讲故事,然后吭哧吭哧地笑着。


“快先吃。”带土严厉地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卡卡西抓起筷子,“对了,你需要增添一张新床吗?”


“啊?哦,这个啊。……啊!”带土突然叫起来,“……我忘了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那你今晚是想要睡哪?”


带土没说话,因为只有一张木凳,他只好跪坐在卡卡西对面,手托着腮作沉思状。卡卡西没理他故作深沉的样子,扯下面罩来吃饭。说实话他真的是饿坏了,如果带土再不回来,他也该寻思着到外面去抓只野兔或者野鸟来吃。


“咳,”带土突然清清嗓子,卡卡西应声抬起头,“我决定……哇啊,你你你,你终于舍得摘面罩了?”


“……”卡卡西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心情了。


“哦,不是这个问题。咳,卡卡西,我是说,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的。”


卡卡西吃了一块鸡肉扒几口饭,把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咀嚼几下之后艰难地咽下:“唔,那好吧。总不能把你丢在外头,老头子知道了肯定得杀了我。”


带土看着有卖萌嫌疑的卡卡西,自动忽视他的后半句,暗自欢喜。


 


待卡卡西吃完之后,带土把碗筷收拾一下之后就把卡卡西拉出去散步。


卡卡西几乎是被拖着出门,最后还是妥协于带土的执着,正常地走起步来。他虽然住于山林,但是除了每日必须的狩猎之外,他几乎足不出户地窝在那间小木屋里做研究。数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散步于山间,看看这个居住多年的山头的模样。


当带土得知这个的时候,不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说:“太过分了卡卡西,这座山好歹养了你好几年啊。”卡卡西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从山头看去,因为时间还早,所以安宁和谐的村庄仍旧灯火通明的。有一阵夜风吹来,还夹杂着余冬的透凉,但是却一点都不冷,反而像是一双手温柔地抚摸一样,轻柔地打在人的身上。若此时只有带土一人,他肯定会舒展双臂,迎接着大自然温柔的触碰,感受这舒闲的时光。但是旁边有着卡卡西,所以带土就只是闭上了眼睛。


站了好一会,卡卡西突然往回走。带土以为他要回去,猛地睁开眼对卡卡西说:“你要干嘛呢?”


“你不是要感受青春吗?”卡卡西头也不回,“……我先靠着树睡一会,你慢慢感受。”


“……你就是要破坏气氛吗?”


“不,这个只针对你。”


“……混蛋卡卡西你太失礼了!”


 


 


#09#


 


自从带土住进卡卡西的木屋里之后,两个人通常一睡就睡到日上三竿,然后互相推卸着做饭的责任,结果原本勉强还称得上早饭,在打着嘴炮的时间里就拖到了午饭。吃好午饭,带土便会下到村子里帮人打打下手,卡卡西则呆在木屋里酿酒。傍晚时分,带土就带着一篮子食物回来,连做晚饭的功夫都省了。


吃完晚饭之后,带土总会拉着卡卡西出去散散步。刚开始还会挣扎的卡卡西终于学会放弃,每到这时候就自动自觉地站到门口等待带土洗好碗筷出来。


带土喜欢那个山坡。那里总能看见村子的全貌,视力好一点的,甚至能看见家家户户正在和谐地吃着饭,互相逗着笑着。偶尔会路过牵着手的男女并排走在阡陌之上,他们无一不是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的,互相谈笑着。带土看着看着也会笑起来。除开这些,带土有时候站在那里,看着村庄或远处的山作出或苦大仇深或愤世嫉俗的表情来沉思。


卡卡西知道他在想什么,带土无疑是在想着他的家乡。这里虽然好,但始终不是他的归宿,不是他所向往的家。他能够拥有更美好的未来,与爱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的美满生活,最好最后能够安享晚年。


带土看着村庄沉思,卡卡西便看着带土沉思。


 


带土再一次难得的天没亮就醒过来了。他摄手摄脚地走下床,伫立在窗前良久,直至一道太阳光从地平线探出来。他轻轻带上木门,又沿着那条带着酒香的溪水往下走。


日出而作的农民已经开始一天的劳动,不少看见他的人都很惊讶,但是也都很热情地跟他问好。带土照常地回应,然后帮他们耕作。


水门带着鸣人路过的时候,鸣人挣脱开水门的手一下子扑到他的腰上说:“带土叔,早上好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叔!”带土恶狠狠地说,“话说起来,我也有个像你这么大的侄子,叫佐助来着。跟你一样都是小兔崽子,尽让人操心。真想也让你们认识一下。”


“明明带土叔也很让人操心!”鸣人不满地说。


“好啦,鸣人,你太失礼了。”水门柔声阻止,“带土,抱歉了,小孩子说话不经大脑。”


“哦,没关系没关系。”


水门又带着鸣人跟带土道别,然后牵着他缓缓朝他的家里走去。带土看见他们的身影融进初日的晨光中,然后慢慢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诚诚恳恳地继续耕作。


正午,带土没回家。托刚好跟同伴在玩的鸣人跑去山上把卡卡西叫起来,然后督促他做饭吃。鸣人身边一位叫做小李的人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道:“那么,鸣人君,我们就来比赛谁先到达山顶吧。”


自然,同样热血的鸣人一口答应下来。不一会就在飘起的烟尘中不见了身影。带土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点鲁莽,按照他们这由单细胞组建起来的脑结构来说,跑到山顶都忘记自己交代了什么了。


不过,算了。带土这样想着,又喝了一口不知哪位妇人递上的热茶。


 


 


#10#


 


谁说过,外出的游子终归家。


带土在星汉灿烂的时候才回到山上。他看见卡卡西站在木屋门前,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见他来了,便笑起来道:“哟,带土,你又迟到了。早就过了散步的时间了。”


带土像是心虚一样,没敢看他的脸。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下算应答。


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下来,只有不知名的虫子鸣叫之声,卡卡西没再说话,带土也没动。他想他应该说点什么,告诉卡卡西他决定明天就回去,但是无论他怎么开口,就是无法将这句话说出来。它像是一块鱼骨,刺在喉咙里越来越深。


卡卡西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最终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他说:“嘛,总之先到屋里去吧。”


然后两人又进入那间狭小的木屋,带土正襟危坐地坐到凳子上,卡卡西拿出一壶酒和一个杯子,倒满放到带土面前,然后坐在床上。


“你试试。”


带土拿起酒杯,稍微喝了一口。


那味道真是太棒了。鲜美的酒含有的种种味道混合一体,像是置身于大自然之中,感受着它的甜美和广阔,麦芽的香味将他的身心都融入了金色的稻麦之中,属于葡萄的甜味让他浑身清爽,酒的灼热又让他燃起一股火。这种感觉顺着舌头的味蕾刺激神经末梢传达到大脑皮层,一种兴奋感让他微微颤抖。


“很棒。”他搜肠刮肚最终只能评价道。


“对吧。”卡卡西说,“它可耗了我好几年的心血。这几天熬夜研发,刚刚才成功的。”


“哦,怪不得你看起来跟熊猫一样。”


“那应该是某人每天晚上的睡姿不良而造成的。”


“诶真的吗!?……啊,卡卡西你肯定又在骗我!你就是等着这句话然后一脸自豪地说‘当然是假的’的吧!”


“不,这倒是真的。”


“……我宁愿你骗我。”


带土忧伤地说着,然后把杯中酒喝光,卡卡西又为他添了一杯。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比如说?”


“……睡得比较香?”


“你是随口乱说的吧!”


“……咳,就到这里吧,这壶酒比较烈,多喝伤身。”卡卡西见带土愤恨地再一次喝光一白阻止道。


带土两杯酒下肚,面色微红,酒精的作用效果开始发挥,他现在看东西也是晕乎乎的。热气萦绕着眼睛,又干又涩的几乎要飙出泪来。


“笨卡卡我才不是因为你的酒醉了,只是……只是我觉得困了而已。”他越过卡卡西爬上床,盖过被子面朝着木屋的墙壁,“唔……所以我要睡了,晚安。”


卡卡西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幸好赶上了。”


“……晚安,带土。”良久,他站起身收拾好桌面,然后也爬上床睡觉。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带土就醒了。他暗自嘲讽自己真是老了,即使睡得再晚起得也早过太阳。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卡卡西下床,然后伫立在床前看了他良久。


他离开木屋,沿着溪水而下。因为给予万物生机的太阳还未升起,世间一切都染了点灰暗,他看见灰暗的蝴蝶扑扇着翅膀落到野花上,看见灰暗的鸟在土壤上啄着泥里的虫,看见灰暗的鱼在清澈的水中摆动着身姿。


带土走得很慢很轻,偶尔会停下来汲取一捧水来喝。那水里带着酒香,又有山泉的清甜,可谓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独特口味了。他咂咂嘴,想起昨晚品尝的美酒。


不多久,他走到了山脚。那个欣欣向荣的村子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有农家人在用水,水流声哗啦啦的为寂静的清晨增添一点荒凉,有鸡在不断长鸣,狗也跟着直叫。


他轻快地走过村庄,在水门家前停留半会,朝门口鞠了一躬。然后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个狭窄的山洞。


他最后回过头望了一眼绿油油的田地,环视着这个带给他至乐的村庄,眺望那个隔了很远的山头上的一间小木屋。


然后走进昏暗的山洞内,不再回头。


 


带土离开的不久之后卡卡西就从床上爬起来。他倒了一杯酒捧在手里,走几步路到了溪边。他看着潺潺的流水,将手中的酒往里倒得一干二净。酒水立马混合着溪水顺流而下,漂洋过海抵达下游。


卡卡西看见于远方天际翱翔的白鸟划过一个弧度,将太阳从山下拉起。


圣灵的金色光辉顷刻间洒满大地。


 


 


- FIN –


 


 


后记:


历时一个月算是一个心愿了解……以前看过一篇关于桃源记设定的高威,然后就一直非常执着于这个梗,现在终于写完了_(:з)∠)_整出了这么一篇非常无趣又无聊的玩意出来。真的对不起这个长久的执念。


文言文系列大概是有生之年系列惹。以后会继续套用各种文言文背景来写[其实是懒得想梗(],所以请不要怀疑这是有生之年系列……有生之年绝对填不完系列。


QAQ再看看简直就是慢热到死而且拖剧拖到死啊又臭又长跟老爷子的裹脚布一样啊!这根本就不算西皮向了OTZ西皮感淡到不能再淡啊岂可修!不过原著背景如此我也没办法辣~[你


以及大概会有番外?[[。]]其实我挺想写土哥回到外面的世界之后的事的,不过这个番外看起来一点都不会甜就是了……。


大概也没什么想说了……我到底多渣你们随意感受一下吧[。




全文12377字。


能忍受我的话痨看到这里,真的是非常感谢![土下座




 


=END=



2014-07-29 热度-15 带卡
转载自: 你们死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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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子玖你们死定啦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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